中轴线是规划一个较大建设单元的的纲领和灵魂。从首都到省市县级城市,到一些上规模的集镇甚至一些较好的村庄,都有中轴线来作为规划布局的中心。以首都北京为例,“北半是内城,南半是外城,故宫为内城核心,也是全城布局重心,全城就是围绕这中心而部署的。但贯通这个部署的是一根直线。一根长达八公里,全世界最长、也最伟大的南北中轴线穿过了京城。北京独有的壮美秩序就由这条中轴的建立而产生。前后起伏左右对称的体形或空间的分配,都是以这根中轴为依据的。气魄之雄伟就在这个南北引伸、一贯到底的规模”(见梁思成先生载于1951年4月出版的《新观察》之《伟大的中轴线》)。北京的北海公园作为园林营建始于辽代,金在辽的基础上建造太宁宫。元世祖忽必烈建元大都以太宁宫为中心确定中轴线。明永乐年间朱棣修建紫禁城时故意使元大都宫殿原中轴线落西,重新确定了这条伟大的中轴线后,至今一直没有改变。其所以几百年不变,是因为它定得科学、合理,有很强的前瞻性;因为它统领着伟大首都北京的布局。
仙居县城的中轴线已管用了1000多年。仙居自东晋永和三年独立建县至今,已有1660年的历史。据县志记载,县治原在金家店。县令羊忻“以其治地偏,非一邑正气,乃迁于青圭前”,即不久前卖掉的地方。那时的县治以青圭——即青尖山为镇山,县城中轴线以青尖山为北面端点。这根中轴线定下后至今基本没变。其间县治因兵火被焚多次,县城几次改建扩建,但中轴线一直未变。宋大理学家朱熹曾两次到仙居,对以青尖山为中轴线端点的县城规划格局作了高度评价。

由于各种原因,沧桑变化,千年的县衙变成了商场民居,仙居成为全国唯一没有政府大院的县级单位(后来听说无独有偶,还有一县没有大院)。这既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又极大伤害了广大仙居人民的感情。值此“千年大庆”来临之际,重建政府行政大楼已是迫在眉睫。政府大楼(或曰行政中心)怎么规划、建在哪里,是单独考虑还是系统考虑,即行政中心应否与中轴线结合起来考虑,是摆在我县决策者面前的一个重大课题。
几年前搞的县城总体规划把行政中心定到东区去,使行政中心远远偏离县城中轴线。这实际上是重犯了已被东晋县令羊忻改正过来的历史错误(前面讲到,羊忻以县治地偏,非一邑正气,乃迁至青圭前)。东区不仅偏离中轴线,而且远离县城区域板块,在此建设行政中心比东晋时的县治还偏(那时尚在县城区域板块之内),实在是重犯低级历史错误。
现在正值县城总体规划修编调整之际,重新考虑行政中心选址自然是一个核心问题。而这个问题按照系统理论,应当与县城中轴线的重新确定综合起来考虑,把行政中心安排在中轴线上,并以中轴线来统领县城建设布局。
如果认同县城中轴线是县城建设规划的纲领和灵魂的话,就要以前瞻1000年的眼光审视县城中轴线的确定。我们先来想象一下1000年后,仙居县城会是什么样子?尽管原来有拓东改中扩西之说,实际上,按照科学发展观,最大的可能是在几十年或稍长久些,现有县城盆地板块就会被建筑物所填充满,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呈现出一派现代城市的景象,然后才是拓东扩西。
以上设想虽有土地管理政策法规制约,但是,现在中央倡导新农村建设,倡导城乡一体化,并要推进城市化进程,那么完全可以在上述过程中推进山区生态移民,把生态移民作为其中的一项战略性举措,与城镇人口集聚结合起来,也就是在生态移民中,把空出来的土地指标置换到城区来,再对县城盆地内的村庄加快新农村建设步伐,使之成为县城的组成部分。从长远来讲,这是一条必走之路。
鉴于上述推论,所谓以前瞻1000年的目光审视县城中轴线,就要按照居中适中原则,把南北中轴线定到现体育中心那里。这样基本上东西两边都是3.5公里左右,而且南北距离最长;把体育中心建设成兼有市民广场功能;在其路北规划建设行政中心,使之处在中轴线上,其他建筑体量则应尽可能考虑两边分配,左右均衡。
曾经有人担心行政中心前面与体育中心——市民广场之间隔着环城南路,恐怕不安全。这个问题也好解决——待环城北路打通之后,再把从田市东周沿高速公路旁边的便道经船山互通口延伸到县城南五路的公路打通,使之成为35省道的南边支线,与环城北路相对应,把过境车辆分流掉,使“环城南路”成为县城贯通东西的主要街道。况且北京故宫、中南海与天安门广场之间也隔着一条长安街。
这根中轴线北端与水闸山相接,同后面一系列半环形雄伟高山相切成丁字形,南面与龙王山西边的案山相对,前面即是环形大溪,再前面是多座重重叠叠的群山作为朝山,使整个县城真正形成山环水抱的大格局,气势非常雄伟宏大,比原中轴线还长还好,从空中俯视,是一个大大的中字形格局,过1000年都不会落后。
仙居县历史文化研究会 郭金星
2007年1月